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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不會淡忘的聽書時光

原創
2019-12-05  guofengxi...

/郭鳳祥


    感人的歌聲留給人的記憶是長遠的,動人的故事留給人的記憶是不會忘卻的。在時間的長河里,你所經歷的一些人和事就如貼在墻壁上紙張,粘在指縫里的泥巴,總會有脫落退去的時候。然而,總有那么一個故事牢牢地駐扎在你的內心,時常回放,歷久彌新。

上初中的時候,因為學校離家遠中午帶飯。吃過午飯,聽到林業局廣播站開始午間廣播的聲音,便懷著好奇循聲朝廣播的方向走去。

正午的陽光照射在羊腸小路旁的干草上,草尖上的白色絨毛在風中急急地抖動,有的順風飛走和在林間飛來飛去的鳥兒相互追逐。小路上沒有行人,寂靜得很,只有遠處的高音喇叭播放的歌曲讓這個僻靜處顯得幽靜而令人心馳神往。

“剛才最后一響是北京時間十二點整”,廣播里準確地報時了。

“現在是長篇小說連播時間,繼續播送巍巍的長篇小說《東方》”。我的心里一陣激動,巍巍,這是一個多么熟悉的名字呀!今天上午剛剛學到的課文《我的老師》的作者巍巍寫的小說今天中午竟能夠在廣播里和我隔空相見!

那個時候,讀書的條件沒有現在方便,況且《東方》這部小說是剛出版,我們那里的書店里都沒有看見呢。

這樣一個溫暖的中午,在這樣一個特定的所在,我一個人一邊漫步,一邊聽廣播小說,此情此景倍覺溫馨而愜意。

那一天,我聽到的是郭祥和楊雪在去部隊報到的路上,幾次都要向楊雪表白心跡,卻思前想后,顧慮重重終究沒有攤牌。我的心為主人公郭祥的懦弱自卑折磨著,整個一個中午連著一個下午都在腦海里疊影那些畫面,糾結的心如被無數個螞蟻嗜咬一般。不得不承認作者深情的敘述,細膩的心理活動描寫深深地打動了我。我竟然對主人公產生了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怨恨。

一連幾個中午,我都早早地來到林業局的大喇叭附近,坐在一個木頭堆上,拿出帶來的干糧一邊吃一邊等待著中午十二點的報時和小說連播。

我一直聽完了這部長篇小說的后半部分。那些日子里,郭祥與楊雪的感情糾葛和朝鮮戰場上,發生的一件件感人的故事像電影一樣,不時地在我的腦海里播放。

抗美援朝戰爭中,郭祥和楊雪兩個人的悲歡離合,生死演繹,扣動著我的心弦。我急于知道這兩個青梅竹馬的年輕戰士愛情故事的結局。既想象著他們的成功,又想象著他們的波折,并在內心里對郭祥產生了敬重,對楊雪產生了愛慕。在班級里,在校園里,我多么希望能遇見楊雪那樣的女同學,可惜沒能遇見!現在想來,那時的我被小說迷戀的程度之深。不得不說在那個時候,這部小說對于我的愛情觀的樹立起到了引導作用。

考上大學后,當我從圖書館里借到《東方》這本小說時,幾乎是懷著激動和迫不及待的心情一口氣讀完了。仿佛久別的親人,在一見面時的那種興奮,在握手言歡,親切攀談的時刻,禁不住為往事留下熱淚。書面上所呈現的畫面讓記憶更加深遠,想像更加廣闊無邊。作者對民俗風情的描寫,如詩如畫,聲情并茂,帶著清冽的秋日露珠、泥土氣息,散發著茵茵的青草香味。

如果說人世間有許多美好的回憶靜待時光流過去之后,不因光陰而淹沒和生銹,那種感覺都還在,那種激情依舊澎湃,因為能夠持久的東西一定有重量,一定經得起時間反復地沖刷和淘洗。我承認《東方》這部小說所給予我的遠不止于這些!

《東方》這部產生于特殊時代的小說講述了抗美援朝戰斗英雄郭祥的成長故事,時間跨度從新中國成立到抗美援朝戰爭結束,刻畫了郭祥、鄧團長、周仆、楊大媽等英雄形象,也刻畫了陸希榮、謝地主、李能等反派人物。在抗美援朝戰場上,郭祥三次負傷,炸坦克、排地雷、跳懸崖,機智勇敢,心地善良,毫不利己專門利人,是那個時代最純粹的共產黨員。也正因為他的無私,在艱苦的戰爭環境里,把最美好的愛情深埋于心底,為了大局犧牲了愛情……

忘不了小說結尾郭祥轉業返鄉后和戰友相親相聚的場面:“大家都拍手贊成。徐芳也不推辭,立刻取出提琴,站在當屋演奏起來。也許因為她心情激動的緣故,今天的琴聲顯得格外激越和高昂,立刻又把大家帶回到那嚴峻的戰爭年代。大家好像又看見漫天飛舞的雪花,交織著朝鮮戰場上的火光。郭祥宛如處在戰斗前夕一樣,力量頃刻充滿全身,恨不得立刻沖上前去,要求一項最繁重、最艱巨的戰斗任務……”

隨著時間的推移漸行漸遠,這些時代風云環抱過的人和事已經遠離了人們的視野,甚至湮沒于記憶的浩渺煙海中,更甚至于不被一些人關注。

四十多年過去,讀這部小說,重溫那段歷史,感受那個年代人們的精神和情懷,回看今天,是否還會重燃激情之火,再振凌云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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